9 月 18 日,牛津大学实验心理学系 Christopher Summerfield 与哥伦比亚大学理论神经科学中心 Kimberly Stachenfeld 在 Cell Press 旗下期刊《Neuron》发表评论文章《The recipe for intelligence in natural and artificial systems》。两位神经科学家提出的问题很直接:过去十年的 AI 突破,究竟揭示了哪些关于智能的新原理?自然系统与人工系统之间,是否正在显现一套共享的计算逻辑?

他们的答案是:是,而且重合度比大多数人预期的更深。文章梳理了四条共享原则。生成式学习——Transformer 在海量语言与代码上做预测学习,重新审视了"理解必须依赖感知和行动"的传统看法;联想记忆——自注意力与规模扩展学到的稳定抽象,与海马及内侧颞叶的联想记忆原则(键值索引、模式补全、赫布式快速编码)在计算原理上呼应;结构表征——上下文学习与大脑对嵌入空间的显式编码,都指向"灵活应对新异性依赖对内容与结构的同时表征";预计算语义——复杂推理不需要完全依赖在线搜索,预先习得的语义结构可以直接化简规划问题。

这篇评论最值得读的部分,是它对三个未解决缺口的命名。第一,持续学习与记忆整合:模型部署后通常停止参数更新,扩展上下文窗口与检索增强生成都没有真正回答"存什么、存多久、如何取回"——而生物系统的记忆巩固(经验经重放与优先化选择转化为稳定知识)提供了可能的借鉴。第二,自我监控与元认知:模型能执行复杂任务却信心失准、目标漂移;文章点明当前主流改进集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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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智能体外层 harness 设计(控制回路、资源分配、停止机制),这恰恰是"外部控制回路"在弥补"内部自我监控"的不足——与第 16 轮那篇 agent harness 实证论文,在这里从神经科学角度汇合了。第三,开放环境的探索与创造:模型在规则明确、结果可验证的任务上突出,却在充满噪声与歧义的环境中薄弱——发现能力来自与世界的持续互动,而这正是当前大模型最弱之处。

把这篇评论放回 2026 年 9 月的语境,它的意义在于提供了一个跳出"跑分竞赛"的坐标系。当行业在比谁能更快刷新基准时,两位神经科学家在问:这些能力对应大脑的哪些机制,又缺了哪些机制?持续学习、自我建模、开放探索——这三个缺口恰好也是当前 agent 产品最常暴露问题的三个地方。它们不是巧合:如果大模型真的在计算原理上接近大脑,那么大脑演化了几亿年的解决方式,很可能也是大模型下一步要补的课。

特稿的立场说清楚:本文是对一篇评论文章的解读,不是对"大脑=Transformer"命题的背书。原文自己也反复强调,Transformer 并不忠实模拟生物时间过程,共享的是"计算原理"而非实现机制。真正的信息量在别处:神经科学给出的三个缺口清单,与工程界在 agent 产品上踩到的坑高度重合——当两个领域独立得出相同的结论,这个结论值得被认真对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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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的神经科学实验室,研究者背影坐在显微镜前,旁边一块大屏同时显示两幅图像:左侧是大脑切片扫描图,右侧是神经网络结构图,两图之间有细线相连,研究者左手拿着一支笔指向屏幕上的连接处,窗外黄昏光
黄昏实验室大脑与网络对照的编辑级插画, AI 生成插画,非新闻照片